小厮回头看着王曼,他的声音又是那般诡异:“哎呦,您问这话就实在是不知道了,咱们是做奴才的这些事儿,恐怕您得去问大爷了。”
他的脸上还是挂着浅浅的笑容,王曼看着心里头来气,却又无可奈何,只是又厉声呵斥他退出去了。
她卸下浑身的力,软瘫在床榻上,面儿朝上躺着,她一时有些眩晕,看着头顶上吊着的红色双喜纹的帐子。
许久,她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儿来。
一日的奔波劳累,实在是乏困了,如此身下陷在那柔软的锦被中,她沉沉的睡过去了。
门外那个小厮并没有走远,他立在窗下,同另一身穿红色婚衣的男子说话:“大爷,方才夫人…王氏问她那几个陪嫁丫鬟。”
虽然是成婚大喜之日,可是顾明亦脸上表情阴郁,他抿了抿薄唇,冷声道:“不用管她,也不用理会她。”
说罢,他重重的一甩袖子,转身儿离去。
王曼再醒来时,天儿都沉了下来,她扶着自己的脖子起来,因为出汗,脸上的胭脂变得油腻腻的,用帕子压了压。
她才起身,掀开了门儿上的帘子,原来外间儿已经掌了灯。
还是之前的那个小厮,他看王曼出来,先是询问道:“夫人,可要洗漱。”
闻言,王曼蹙了蹙眉,她道:“怎么只有你一个人,你一个奴才怎么能一直在这儿,丫鬟婆子都去哪儿了?我娘家带来的人在哪?!”
小厮笑吟吟的答话:“奴才不知。”
可是如今正在气头上,看着那笑脸,王曼觉着分外碍眼,她咬牙,一个转身儿,看见身后的烛台,她猛的冲过去,抬手就将那架子上的玉净瓶砸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