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月应下,留下刘氏服侍沈全懿换衣梳鬓。
在妆台前坐下,沈全懿闭着眼睛,轻声道:“我知道你想为什么,横竖你也看不上她们,如今她再得意不见了,你不是正高兴了。”
刘氏一梗,半晌,她苦笑道:“本该如娘娘所说的一般,可是看着杨常在那样被拖下去,心里不是滋味,总一生的荣辱不过旁人的一句话,之前还是高高在上的主子,如今就这般狼狈不堪,实让人唏嘘。”
刘氏说的话不过分,自打承宠两个月,杨四秋来了总脖子炫耀一番自己的恩宠,且还得要贬低沈全懿几句。
理了理额前的碎发,沈全懿缓缓睁眼,随即起身,领着刘氏往暖阁去,她口中轻轻一句:“行之踏错一步便是万丈深渊。”
暖阁前御前的内侍早就随着圣驾一块离去了,只剩几个服侍王曼的小宫女战战兢兢的跪着,一见沈全懿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挥退她们,沈全懿掀了帘子入内。
室内一片狼藉,王曼光洁白皙的背上满是伤痕,她将自己整个身子缩在床榻的一角,听见外头的脚步声儿,她便下意识的抬头,目光慌乱的四处游走。
可是却忽的一顿,瞳孔狠狠的一缩,她的眸子触及到床头带血的鞭子,昨夜的场景在脑海里不断的闪现。
连带着后背的上的伤痕,在此刻疼的让她几乎窒息,震慑,呜咽的细碎的哭声儿从她的口中溢出来。
她终于缓缓抬头,看见门儿上站着的沈全懿,炽白的光透过帘子浸入室内,将沈全懿整个人笼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