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除了为您接生这事儿,其他的事儿她还没吐,奴婢看依她那样子,估计她心里瞒着的事儿不小。”
沈全懿将信筏递给刘氏,轻笑一声儿:“瞧瞧死到临头了,还能捂着不肯说,能让她这么隐忍,绝不是小事儿,这事儿不急,先让他们费些力,撬开嘴。”
“总要听听别的。”
沈全懿说罢,懒懒得了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不说话了,她嫌热,早用攀膊将两个袖子绷了上去,此刻夜风习习,确实裹着热气儿的,吹的她确实渐凉了下来。
刘氏见状,她将那攀膊解开,把沈全懿的袖子放下来,一面儿轻轻的关了窗户,到了妆台下的抽屉里又取了驱蚊的香,在桌上的紫金镂空的熏炉点燃。
甩了甩火匣子,她擦了手,到沈全懿的身后,为其轻轻的按捏着肩劲:“那种人手里头不知道沾了多少血,虽说不是杀人放火,可也差不多了,这是损阴德的事儿,她做了半辈子,积阴德多了,来日该阿鼻地狱受尽刑法才是。”
闻言,沈全懿不由得睁开眼睛,轻轻的笑了起来,她转头在月光下眼底闪着晶莹的光,刘氏怔了怔,却听的沈全懿说:“若真是这样,只怕那阿鼻地狱早就站满了人。”
她静静的坐着,耳边儿隐隐听着什么动静,语气淡淡的:“活着就管生前的事儿,至于死了一把黄土就算了。”
刘氏来不及接话,她听的外头小太监唱到李乾已经摆驾过来了,她扶着沈全懿出去,看外头前路掌灯的太监已经在门儿上了。
沈全懿垂头俯身行礼,眼前的光忽的被遮住,她看见那明黄色的衣袍在她的眼前,李乾眉间有些疲惫,他拢了拢袖子。
低头却看见眼前的人,自着着单薄的春衫,白皙纤长的脖子弯下一个弧度,他眸色闪了闪,嘴里说了一句,“怎么穿的这样儿少,可着凉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