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常九反身,下意识的抓住那人的领子,抬头看过去,正午阳光正足,炽白的光从屋檐上传过来,那人逆着光,脸藏在隐影里,李常九不觉眯了眯眼睛,有些看不清楚,可听声音她知道这是个男人。
透过树枝,那光又稀疏斑驳,她浓密纤长的眼睫不安的颤抖着,她看清楚了男人,与那双清透的眼眸对上,她下意识的又避开,自稳了稳心神。
她自幼被箍在后宅,哪里见过什么外男,只是这人也是胆大的很,她不知道对方的身份,只怕对方也不识得她的身份。
二人贴的极近,灼热的气息都扑在了脸上,李常九的一时便觉得脸色的很,还有些心慌意乱。
此刻她的腰还被对方的手臂紧紧的揽着,那人还在问她有没有事,可见她不说话,不觉低了头。
“我没事…”
男人的头垂下,她有些惊慌,鬓间的发散了,发丝被吹起,同男人光洁的下巴缠绕着,微微发痒,男人忍不住眯了眯眼睛。
耳边儿落下李常九轻柔的嗓音,男人顿了顿,很快回神儿,知道现在的动作不妥,他将人扶正后,连忙松开手,又退开一步,拱手道:“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,在下冒犯了。”
李常九没有方才的气势,她心头一颤,语气温软下来:“无妨,方才若不是郎君,本…我便要摔倒了,该是我谢过郎君的。”
“不过是举手之劳,区区小事,何足挂齿,雪天路滑,姑娘可要当心脚下了。”
他微怔住了,看着那离去的一道倩影,心忽的重重一跳,轻轻抬手,送至鼻间嗅着那一缕淡淡的幽香,不觉眯了眯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