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娥盯着她看了看,轻声儿一笑:“哪里就难为了,娘娘如今要看护四公主,哪里有空分了神儿给臣妇。”
她领着王曼俯身行礼。
皓白的臂膀上那一抹金色刺痛了王曼,她垂下头,暗自抿了抿唇,实际上她之前待了一段时间,知道沈全懿待下人平日都是甚仁厚宽和,她觑秋月身上的佩戴的东西,以及室内摆放的一些她未见过的珍贵的物件儿。
便猜出大概是李乾赏下来的。
她有些悔恨,倘若她再忍一忍,又隔壁桌有今日求上来的一天,她若也在,这里头的赏赐说不定也会有,得了御赐的东西。
沈全懿放下手里的茶盏,看刘娥不善的脸色,无恼怒,也轻声道:“是啊,本宫不如夫人,一力什么也舍得了,自己的孩子总什么都不舍的,便要操劳些。”
刘娥顿了顿,她听出沈全懿话中的意思,冬日天寒,钻入鼻腔的空气,在胸腔里一片沁凉,可是屋里,除了炉子,地上还摆着好几个炭盆。
该是温暖如春,她额间也渗了汗,可却觉身上微凉。
室内一时静谧,王曼忽的起身,她往沈全懿脚前一跪,垂下了头:“长姐,我…我想能在您跟前儿服侍,如今四公主回来了,论起来还是我的外甥女,若是姐姐不嫌弃,妹妹愿意一直在四公主…”
“那怎么好呢?”
沈全懿忽然出言打断了王曼的话,她眼底带上几分轻蔑:“之前你在宫中小住,便是本宫考虑不周,让你该是受了委屈,不然怎么会不急急离去。”
后背霎时覆上一层儿薄薄的汗,王曼咬牙微微抬了抬眸子,余光扫过沈全懿,见其高坐,不过一手托着香腮,浓密纤细的眼睫微微垂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