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宫人躬身而入,怀里端着盆子和毛巾,房里终于掌灯,谭嬷嬷将地上的瓷片收拾了,又服侍太后更衣。
梳洗完毕后,太后上了软塌,沉沉的靠在一旁,她抬头看着谭嬷嬷,还是问道:“皇帝去哪儿了?”
谭嬷嬷抬头,瞧见太后眼眶微红,她一时无声儿的摇了摇头,替太后捏着肩膀:“陛下那样出去了,谁敢问话。”
太后冷声儿一哼:“罢了,他还会去哪儿,那沈嫔那个狐媚子本事大,一连几日,皇帝都在甘洛宫,如今想来她借这四公主的由头,还不知道如今在皇帝跟前儿作闹。”
谭嬷嬷无奈,她轻声儿的劝解着:“您这样儿说,就是有气了,可是您又为何非要把四公主留下,那么小的孩子,离开了亲娘,如何能哄住。”
“那又如何,皇帝一力同哀家作对,事事要逆着哀家来,哀家就把四公主扣住,让他也尝尝与子分离的滋味儿…”
这话一出,太后就知道自己说的有些过了,不过碍着面子,她还是冷哼一声儿,抿唇不语了。
“气大伤身,您可不能同陛下这样置气了。”谭嬷嬷手里那些梳子为太后梳理着头发。
安静了许久,太后终是道:“你记不记得,皇帝养在御前,哀家并不能常常得见,一直到了有一回陛下病了,他病了许久,最后只能卧床,哀家去侍疾。”
太后缓缓的说着,谭嬷嬷抱着四公主小声儿的安抚着,不敢打断太后,太后闭了闭眼睛,继续道:“那会儿皇帝尚为太子,他是嫡长子太子之位他自出生就坐着,他刚满十二岁,已经有了一个储君的模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