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同太后道:“皇后如此孝心同儿子是一样的,母后身体康健儿子才能心安。”
说罢,他复又握住左郦放在膝上的手,左郦身子一僵,李乾同她已少有这样的亲昵了,手背上上传来冰冰凉凉的触感,让她一时晃神。
“是,儿臣同陛下一样视母后为慈爱的长辈,如今姑母已去,儿臣见母后就如姑母一般。”
说着,左郦眼角带了盈盈的泪光,她微微垂首,带着鬓间的金凤步摇也跟着轻轻摇晃着,太后惊愕,她从未见过左郦在她面前还能摆出这副模样,没忍住她额头上的青筋抽了两下。
“是,哀家知道你的孝心,方才也是看你近日消瘦这么多,一时担心你身子才一番言语。”
太后顿了顿,眉梢稍稍吊了起来,她道:“方才哀家几句话,皇后倒回说的好,还这样的伶牙俐齿,想来身子无恙。”
左郦抬头同太后双目相对,左郦明晃晃的看着太后漆黑的瞳孔里折射出阴冷潮湿的异光,她嘴角扬出一抹极灿烂的笑容。
“有劳母后如此忧心儿臣,儿臣惶恐。”
太后抬手将袖子一摆,正好从左郦眼前擦过,她道:“惶恐?看你的脸色,可看不出有一点儿惶恐。”
气氛又僵住,李乾淡淡的看了一眼,龙冠上垂下来的珠帘将他的脸上的表情模糊掉,随后转首拾起桌上的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。
却是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。
安静的大殿内,不知哪里传出一道有力的嗓音:“臣恭贺陛下,太后慈爱,帝后和睦,乃是兴盛之像,也是天下人的福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