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声音终于将叶纹唤回了神儿,他没敢抬头,就见着明黄色的龙袍,便忙的行礼。
李乾闲闲的靠在椅背上,他探究的目光从叶纹的脸上掠过,似随意的询问:“起来吧,席面儿上你也是早早退下去了,可是身子不适。”
叶纹微怔,随即缓缓抬头,看着金座上那个他舍了半生,到如今侍奉在的君主,他将袖子下的手紧紧攥成拳,忽的冲着李乾跪下去,他声音嘶哑:“臣有一事求陛下。”
李乾却是不语,不过垂下眼眸,平静的看着叶纹,二人就这般一高一低的沉默地对视良久。
“真是难得了,这么多年没听你张过嘴求过什么。”
李乾眼皮也没抬,掌心扣在扶手上,指尖屈起来,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的敲着。
随着动作带出“笃笃”急切短促的声音传来,叶纹觉着自己的心脏也跟着突突的跳着,他又俯下身去:“臣驻守南疆多年,为之情切不少于陛下,这些日子从吴国冲来的难民往城边来,还惊扰将了各城的百姓,他们的折子呈上去了,您虽知晓了。”
叶纹的声音顿了顿,语气愈发的坚定:“可您不知晓的是,难民寥寥无几,混进来的大多都是流寇匪患,他们是亡命之徒,他们进了城里,不知道有多少人丧命,而青龙和塔里为主的两地官员,却以一句流窜的难民遮掩过去。”
听着,李乾心中也闪过一丝的诧异,不禁睨看叶纹一眼,这个闷葫芦也有一天在他跟前儿,能说这么多话。
叶纹连连磕了几个头,口中仍是道:“臣心中对陛下敬仰和渴慕言语不能叙之,而今臣只有这一事,臣知陛下正忧虑派和人前去镇平,现臣自求,望陛下成全臣。”
手边儿的动作一顿,李乾略沉吟:“你知道你今日在朕跟前儿说这些话,也算是把那些官员打眼儿了,这样得罪人的事儿你可从来没做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