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落,太后眉头一皱,下意识的她将手里的紫檀木佛珠捏紧,问道:“又说什么了?你舅舅不是才回来半个月。”
福王抬头,与太后对视一眼,眸中尽是不用言语的深意,福王继续道:“也是皇兄对儿子的上心,说了这时候正是过了您的寿诞回安岳,时日再迟一些,天儿该热的厉害,路上难熬了。”
“也问了舅舅,长安街上的大宅不住,何以住在儿子府里,儿子说舅舅总归来时日不长,也要回岭南了,倒是不用大费周章的去那处了。”
福王拢了拢袖子,没去看太后的脸色,自顾自道:“就在儿子那儿歇歇脚,倒是一块走,也好。”
炉子上茶壶里冒出来淡白的水汽模糊了太后的脸上的表情,可福王仍猜得出太后该怒了,果然,太后怒容大现,她猛的一掌拍在桌上,胸口起伏不定。
“好啊,自己的亲舅舅也不让留长安,连你这一母同胞的弟弟也容不下了,皇帝这是有本事,只怕再用不了多久,哀家这生母也要被他逐
出去了。”
太后连连几分冷笑,急促的呼吸让她有些喘不上气,一手扶住额头,却不想袖子勾住了鬓发上的发簪,手边儿的动作一动,连带着头皮也微微生痛。
最终太后还是甩开袖子,福王也垂首,出言劝慰:“母后息怒,皇兄如此做也是心中自有考量。”
说罢,他亲自斟茶给太后,太后接过不过抿了一口,一抬头又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,身子往后倒了倒,好在福王在跟前儿,一下一下的轻抚着太后的背,帮着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