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阖住眼睛,脸上也是厌恶和几分无奈:“可不能处罚主子,不过一个畜生,就此处置了。”
沈全懿看着李乾的那张情绪复杂的脸,心里愈发的冰冷平静,不过出口的语言却愈发的柔和婉转:“若是…总得您别因为臣妾再同太后置气了,不然臣妾心里才是真的过不去了。”
李乾缓缓睁眼,摸了摸沈全懿的脸,默了半晌,他才道:“你的心意朕都知道,只是朕现在脱不开身,晚间儿再来看你,你好生歇着。”
沈全懿含情脉脉的看着李乾离去的背影,甚舍不得,可暖帘随着动作又重重的坠下,她收回目光,脸上的神情那渐渐的褪去,最后一丝不剩。
躺在软塌上她仰面儿望着头顶的纱帐,金丝线绣出来繁琐图案,是孩童嬉戏,这是她身孕传出来后,李乾专给她的。
冷冷的笑了笑,沈全懿慢慢的阖住眼睛,可却怎么也没睡意。
耳边儿又响起细碎小心的脚步声儿,她没动。
“主子身上哪里还试着不舒服。”
秋月用帕子给沈全懿擦去额头上的汗,刘氏将白净的胳膊细细擦拭过后,又涂了香膏。
过后,二人将帕子放下,相视一眼后,齐齐跪下磕了头,口中道:“今日这样凶险,是奴才的无能,求主子责罚。”
揉了揉眉心,厚重的锦被压在身上,沈全懿觉着宛如千金之重,直让她甚是喘不上气儿来,不知道多久,她才找回来自己的声音。
“行了,起来吧,这事儿突发不是你我可预料的。”
刘氏和秋月没起身儿,依旧跪着,不过抬了头看着沈全懿苍白的脸色,心里又酸涩起来,秋月道:“好在陛下是心疼主子的,听说今日前头顾大人和陛下谈事儿,可听了您的消息,陛下急匆匆的就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