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容易诊脉过后,他从药匣子里拿出一粒青绿的药丸儿,刘氏的眸子闪了闪,只道:“我们主子如今有孕,不知道可否用药。”
陆院判抬手以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,只将药丸送进沈全懿的口中,他才慢悠悠道:“如今从高处摔落,眼看着是没大碍,但以防万一,还是得吃止血的药。”
刘氏和壶觞面面相觑,看了看床榻上因陆院判施针后渐渐脸色平缓下来了的沈全懿,也不再多言。
几息过后,沈全懿额上最后一根儿银针被收走,陆院判起身,于一侧执笔留写药方。
秋月添了一盏茶,拧眉道:“陆院判,今日不知道哪里来的疯狗,跑了出来,咱们主子是受了惊吓又摔着,您可…”
她的话没有说完,陆院判抬头,目光淡淡的看着秋月,语气尚平静:“姑娘,我只管治病救人,有些事儿是心底里头清楚,却不能宣之于口的。”
秋月将剩下的话咽进肚子里。
“只是温补的汤药,不能用重药,毕竟要顾着沈贵人肚子里的龙胎。”
陆院判揉了揉手腕儿,将帖子递给秋月,秋月下去,忙去熬药。
好在不等陆院判离去,前头的李乾也匆忙赶来,他的步履甚快,身后替其打伞的张德生不得不小跑着跟上,明黄色的衣袍角儿,随着动作,渐上点点泥水。
甘洛宫殿外已经跪满了人,他径直而过,脸色愈发的难看,头也没回,却冷声嘱咐道:“都是一些没用的东西,拉下去处置!”
他疾步进了内室,未理会旁的,坐在塌边儿,看着锦被里已经昏迷过去的沈全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