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额轻揉了揉,还是精神不济,她又缩回了被窝儿里头,如今她是免了请安,也不用估计了,便一面儿嘱咐道:“你们清点好了,先收的库房去吧。”
秋月替沈全懿擦洗过后,见沈全懿还乏困,忙又安顿着出去。
出了门儿,廊下有壶觞侯着,他脸色也不大好看,刘氏便问:“是又出了什么事儿?”
壶觞转首,那漆黑的眸子里隐着无限的忧虑,鲜少看到壶觞这般,刘氏不禁也肃了神色,听着壶觞轻叹一声儿:“说是外头有人递话,传话儿说主子亲哥哥,如今在东门儿上的赌坊里让扣住了,要拿钱赎人。”
说罢,已然沉默下来,廊下起了风,壶觞两侧垂下来的衣袖被扬,随风摇曳出优美的弧度来。
刘氏率先开口:“依你的意思如何?可是不要主子知道。”
壶觞抿了抿唇,沉吟道:“究竟也不是小事儿,咱们擅自做主,若真是出了事儿,不好交代,可主子如今还病着,说了,也怕着急上火,再出事端。”
刘氏苦笑一声儿,只好道:“你这般说了,前后堵着,可到底要不要同主子说。”
沉默下来,壶觞微叹,他凝视着远方重重叠叠的金色,目光有一丝烦闷:“人这会儿子还没醒,待醒来再说吧,横竖这种事儿,还得是主子定夺。”
像是没法子的法子了,刘氏没摇头没点头,只垂首也独立在房檐下。
这头且忧愁不断,坤宁宫里却是热闹,玉兰指挥着两个宫人将床榻边儿上的幔子挂起来,又堵着左郦起身,晌午睡一觉,精神儿头好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