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有一天你母亲,你舅舅挡在你要上高台的路,你当如何。”
李乾不语。
“我儿,真的到了那时是要见生死的。”
皇帝说着,他俯身过去,其身薰的龙涎香的香气,将李乾的口鼻都捂住。
“你不必回答我。”
皇帝声音低哑,意味深长的说道:“下去吧,你弟弟该回长安了。”
李乾麻木的转身儿,他忽觉得有些透不过来气,手间更是一片冰冷。
心口处还在突突乱跳,人不知何时走到了门口,朱红色的门阴沉沉的,他伸手推开,冷风拂过,瞬时清醒。
张德生弓着腰过来,回禀道:“妙丹堂的那位真人闹腾的厉害呢,嚷着要见陛下。”
李乾皱眉,眼看着一人被两个内监,擒住压过来了。
皇帝近几年的身子每况愈下,带着性子也多有变,下头看着天子脸面的,凑上来巴好儿的臣下不少,其中犹唯同中书门平下章事,冷求之。
此人少年时一口辩论名扬天下,这似乎是厌烦世俗,曾入道观修身,后来机缘巧合又选举入朝,李乾却觉其是靠着那点儿子眼力劲儿,投机取巧。
推荐南山上一老道入宫,替皇帝炼丹,高言可修不死之身。
伺候皇帝便愈发沉溺各种丹药,为了时常能见着这老道,特地在宫里修建的妙丹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