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乾抬头,红着双目看向皇后,明明是要该落泪了,可他这会儿子却觉着眼睛干涩的厉害,哭不出一点儿。
“若是母亲觉儿子不仁不义,儿子就是冒着父皇责骂和厌恶也去将舅父和弟弟求回长安。”
话重了,皇后的神色终于松动下来,她长叹一口气,保养得当细长圆润的指甲轻轻抵在额头上,轻声儿道:“你这孩子,我不过是一句气话,你还当真了,如今我知道了,那就再缓缓,只是你贵为太子,日后更是天下之主,性子不该这样。”
李乾顺着皇后的话,甚是哽咽着起身行了一礼。
“不过也无妨,日后有你弟弟在,我和你舅父也会帮衬你的。”
皇后似乎为了宽慰李乾而说,只是李乾看着自己母亲眼底深深的算计,一时无数情绪涌上心头,他竟然觉着苦的不是滋味了。
皇后似察觉到他的落寞的神色,倒是极为难得,亲手替他拢了拢鬓角的发,李乾僵着不动,这样母慈子孝的场面,他竟无所适从。
皇后大概也有些不自在,很快收回手,眼波流转之间随扯开话口儿:“瞧瞧你们兄弟二人,在子嗣上倒是一样,我如今旁的不想了,只盼着儿孙承欢膝下,也享享天伦之乐,只是奈何你们不顺我的心。”
“在子嗣上面懈怠,我的孙儿们还要等到何时,如何能让我心宽。”
皇后斜眼瞥了李乾,李乾便道:“不知母亲何意。”
“我方和你说了,你舅舅的嫡女,那玉娥如今正好十八,是该许配人家的,可我看你身边儿没个可心人儿,就让她到你跟前儿伺候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