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生她肚子又大,起身儿艰难,左郦顿了顿,一摆手:“好了好了,你怎么舒服怎么来,起不来,就躺着罢,我不过也是瞧瞧你如何。”
“看你脸色不错,下头人服侍的可还尽心。”
王玲终于爬起来,她晃悠着站起来,忙道:“有玉兰调教过得,自然是好的,都很是乖巧听话。”
“王姨娘到底是年轻,头一胎,她行事也不稳重,你们下头的人要仔细的看护着。”
左郦手里捏着帕子,捂了捂鼻间,她一面儿说着,又皱起眉毛:“熏了什么香,这般浓重,都捂在房里,你们也不觉难受。”
燕儿忙道:“回禀太子妃娘娘,是太医院女医亲自调的香,是为了姨娘夜里能睡得安稳些。”
说罢,从忙又从下头妆台前的抽屉里抽出一张纸来,递给左郦,玉兰接过扫了一眼收在袖子里,眼神带着凌厉的风,冷声道:“好好伺候着,若有差池,放心你们的脑袋。”
燕儿浑身一震,忙跪下了,连着磕了两个头:“奴才定然尽心伺候姨娘。”
王玲沉默不语,她的眸子越过半遮掩的门帘,看着堂屋里,因为这里玉兰的一句话,乌泱泱跪了一片的奴仆,竟是那样的顺从,王玲的嘴角一颤,脸上便是红一阵白一阵,最后也不敢多言,缓缓的垂下头去。
玉兰缓缓的往前一步,贴近王玲,将语气沉沉的压住,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调说着:“姨娘好好的,别自个儿折腾了,不然别怪奴才不给您留面子,咱们的小主子是老天爷送来的,该来的,就要来。”
温热的气息吐在她的头顶上,可说出来的话如冰锥一样插在王玲的心间,她有些忐忑,不禁想起用杏仁儿闹腾的那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