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月轻声儿说着:“姨娘,夜里不要偷看杂记了,瞧本就睡不好,眼皮都肿了。”
闻言,沈全懿微怔,一会儿又忽的反应过来,看向秋月,秋月嘴里还嘟囔着:“姨娘藏着灯看,那被子都透光了,奴才守夜看的真真儿的。”
话落,原本凝滞住僵硬的气氛,瞬时被破掉,沈全懿没忍住失笑,低头伸手捏了捏秋月的嫩滑的鼻子:“哎呦,你这促狭的丫头,倒是看我看的紧。”
秋月笑眯眯的,端着盆子起身,又将床榻上的锦被正好,冲着一侧的刘氏使眼色。
“姨娘今儿个可得为了自个儿的眼睛,别瞧那杂记了,好好的睡一觉才是。”
秋月说着一面儿拉着刘氏往外头去,沈全懿笑着嗔怪了两句,放人走了,踏出屋门儿,刘氏缓下一口气,秋月捧着水盆儿道:“今儿个天热些,嬷嬷守夜,那个厚的被子,嬷嬷若是觉得沉,压着不舒服了,换了薄的罢。”
刘氏点点头,扭头正好看见院儿里头的那棵石榴树抽了绿芽,她笑道:“不觉这一个冷冬也过去了,待到了四月就好过一些了。”
秋月没应答,如今自上一次她受罚,沈全懿虽待她一如既往,依旧好的,可有些东西终究隔开她了,总有刘氏在跟前儿一块伺候。
若是说了除了杏叶,她该是跟的沈全懿许久,如今却成了隔得最远的人了,此刻也如吃了醋一般,微微酸涩起来。
刘氏未察觉秋月的异常,独回了屋里头抱被子去了。
秋月跟在后面儿,她的眼神微微一动,看着刘氏温和的面容,嘴角张了张,欲言又止似的,但终是没有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