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全懿正抬头看见,她朝着秋月抬了抬下巴:“有什么就说罢。”
“是…杏叶她这些时日天寒不好过,可又憋着不敢说。”
秋月脸上忿忿不平,想着杏叶那软和的性子,她如今脚上有了毛病,多少人看不起的,虽说明面儿上没什么,私下里没少难为,将那本就软和的性子磋磨更是没了一点儿气儿。
如此冷的天,屋里如冰窖一般,杏叶和她说话那气若游丝的模样,抱着水盆儿的手不觉用力攥紧:“还是今儿个我去了看着屋里头冷冷清清的,几个小丫头悄摸着偷懒儿,连炉子都不点。”
闻言,沈全懿也甚是不悦,她目光幽冷,顿了顿:“都是看人下菜碟儿的,我知道杏叶早想回来伺候,可如今冷的厉害她挨不住的,一会儿你拿些银子过去,多打点些。”
她嘱咐着,又道:“你常去瞧瞧,她是个实心儿人,有什么委屈了也不肯说,你多留意,告诉她好好的,日后还回来咱们一块。”
秋月连连应了,脸上出了笑儿,心里头的石头也落地了。
直到两人退下去,屋里头又是静悄悄的,独剩沈全懿一人,先是还能将注意力都放在手里的绣绷上,可时间久了,这心里头不觉就又渐渐的焦躁。
人便呆坐着出神儿,恍惚半晌。
目光不觉再次落在那百子嬉春图上,看着几个露脸儿的小儿都挂着明媚的笑,忽的就激起心中一片烦闷,甚是反胃的厉害,她咬牙将手里的绣花针狠狠的往绣绷上一插,随意扔在一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