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一出,如一道惊雷砸在刘氏的心头,惊的她背脊覆上一层层的冷汗,她用力的咬着嘴角,她拉住沈全懿的袖子,不觉摇摇头。
沈全懿瞧其那副惊恐的表情,便拍拍她拉着自己袖子的手,语气依旧很是平静:“别多想,你自放心吧。”
语毕,听的内室里头的说话声儿逐渐清晰,想是正过了门儿上了,沈全懿脸色微变,示意刘氏往边儿上站着。
天蓝绿萼梅刺绣纹的厚厚的棉帘被人从里头挑起,满脸笑意的左郦正同苏锦一道出来,左郦含着微光的眸子轻轻从沈全懿的身上扫过。
“你倒是还在这里侯着,方以为你是走了的。”
沈全懿恭顺的低下头:“不过是今儿个瞧着王姐姐很是辛苦的模样,便想着她身子重,不怎么出来,妾又是个极畏寒的,两人难相见,今日难得一见,就说了说话。”
银白的牙齿微微露出一角,在嫣红的唇角的衬托下,格外显眼,左郦轻轻的挑着眉毛:“往日见你们也不算多亲厚,如今竟然也是有可说的话了。”
沈全懿一时沉默未有言,一侧的苏锦的美目轻转,像是打圆场般的:“王氏是头胎,有些彷徨也是正常的,不过是看着瘦弱了些,孕期没胃口的妇人也不少,算不得稀奇,不过好在有娘娘周全的看护着,最后定然是平平安安的。”
谁料,左郦轻轻的抿唇笑着:“老话儿都说生孩子是女人的一道鬼门关,这时候看护是无事,可谁能板正最后如何呢。”
说着,语气一顿,看着苏锦意味深长道:“你说是不是?”
左郦的话如冬日最后一抹暖阳,看着灼热烫人,实则依旧冰冷刺骨。
沈全懿心里一阵阵发寒,顿了顿,便抬头去看苏锦的表情,见其脸上的神色僵过一瞬,很快复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