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头的气氛一时僵住,王玲屈膝的动作不变,可开始还好,时间久了那一双腿就渐渐的发抖,酸痛感袭来,便让她一时备受煎熬,她偏不服软,死死的撑着。
瞧着地上的王玲苦苦坚持,左郦眼底闪过一丝不屑,随即扭过头,勾了勾唇角,忽然抬手去拾桌上的茶盏,可不知怎么错过,宽大的袖摆拂过,茶盏顺势便依着袖子一骨碌的滚了下去,从炕边儿一时砸到了地上,虽有着地毯,茶盏没有摔碎,可却将王玲泼了半身的茶水。
王玲浑身一震,可是只垂首忍着,不敢抬头去看上头的左郦脸色是作何。
左郦的动作将屋里的气氛更是拉低,甚是压的人都要喘不过来气了,众人皆是垂首不语,便是方才还在一侧闹腾李常九都渐渐的收敛一些。
地上累丝镶红石的熏炉里升起淡白的烟雾,在空中摇曳飘散着,挨着就近的人,便一股股的直冲进王玲的鼻腔里,也不知是紧张,还是呛着了,她忍不住直咳嗽起来。
甚是用帕子捂着嘴,一张脸憋的通红。
杨四秋放下手里的茶盏,她进来一会儿了,是暖和过来了,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打呛,直咳的有些狼狈的王玲,忽然转头对着左郦一笑:“在这里坐着呢,妾忽的想起一事儿来。”
接受到杨四秋的目光,左郦忽然也心情大好,抿嘴笑着:“你这丫头向来说话得趣儿,我可要好好的听听才是。”
得了左郦的话,杨四秋抬着下巴:“妾听闻,之前侧妃娘娘喜爱养狗,万般疼爱,不过没想到是不知好歹,出了那样的事儿,后来太子爷下令处死,一下就安生了,就是活着的那些狗都一时听话不已。”
说着,她一顿,仰起了声调:“娘娘心善,却是不知有些人就和这狗一般不识好歹的,不过养不熟,也不必养了,就是活着也没用。”
话落,房中众人神色各异,王玲险些摔下,她额头冷汗涔涔,微仰起了头,可汗水模糊了她的眼睛,瞧不起清左郦的神色如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