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怀安院儿,外头的丫鬟进去通报,却半天不见出来,沈全懿只能顶着风雪在房檐下侯着。
须臾,甚不知道过了多久,沈全懿只觉脸都冻得麻了,才看的玉兰从里头出来了,眉眼间带着笑,亲自打了帘子请她进去。
进了屋里头,一下子就暖和起来,沈全懿乌黑的发间里落了雪花儿,这会儿子着热,便都融化掉也濡湿了头发。
刘氏在一旁不时拿帕子替沈全懿擦拭着额间,又稍整了整衣襟,随着玉兰入了内室。
心里些许忐忑,昨日她就已经猜到了,左郦于李乾宿在她那儿,想来心里头定然是不爽快,她垂下首小步上前,俯身跪下行了个极规规矩矩的礼。
上头不说话,她也不敢抬头,一味的操持着跪拜的动作。
左郦脸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来,她懒散的倚在炕边儿,一只手拖着下巴,像是微微出神儿,可眼底却带着清透的光。
淡漠的目光落在沈全懿的身上,其垂着头,只露出一截儿纤细白皙的脖颈,乌黑的头发梳的板正,上头钗环素少,独有耳边儿的梅花垂珠耳环轻轻的打着晃儿。
左郦眸子闪了闪,眼底划过几分嘲讽,复又平静道:“怎么老是低着头呢,抬起头来。”
沈全懿缓缓抬头,见上头的左郦手里衬着帕子,正抓起桌上的红漆描金海棠花小托盘儿里头,放着的裹着糖的胡桃仁儿,塞进嘴里。
一边儿转头笑着看向沈全懿,只道:“你这丫头忒懂规矩了,回回来了都这样,快些起来吧。”
得了话儿,沈全懿这才缓缓起身儿,才直了腰,就被左郦伸手拉着坐在炕边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