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不知道杨四秋为何如此反常,可沈全懿不知怎么的心里头瞬时就平静下来,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冰凉的脸,轻轻咳了一声儿,挑眉瞅着杨四秋。
“姐姐高兴就好。”
杨四秋抿了抿唇角,冷寂的视线落在沈全身上,她忽然又笑了笑道:“即使是在侧妃娘娘失子,这样悲痛的情况下,太子爷也记挂着妹妹,真是难得。”
闻言,沈全懿心中还自有疑虑时,就看着秋月抱着手炉出来了。
一张粉白的脸被冻得绯红,秋月着急捂住沈全懿一双冰凉的柔夷,又把怀里的手炉送至沈全懿的怀里,一边儿又说着:“怎么回来的这么晚,姨娘穿的少,快快进去了,一会儿着了凉风怎么可好。”
她说着,就像是没看见沈全懿身侧站着的杨四秋般,搂着沈全懿的胳膊往里头去,嘴里还说着:“到时候主子爷少不得担心了。”
沈全懿回头自对上杨四秋冰冷的双眸,见其眉眼之间忽闪过一丝戾色,可不过一瞬,又不复存在。
她不由得,眯了眯眼睛,只盼是她看错了。
外头飘着雪花,光线愈发的暗了,内室里头点着灯,地上的炉子烧的正旺,上头的茶壶煮着水,茶盖儿轻轻的跳动着。
屏风一侧的青花缠枝香炉里头也点了香,淡淡的薄烟袅袅升起屋里头,鼻间萦绕着那淡淡的药香味,心绪珠莲被抚平。
地上放着盆子,热水里头泡着药包。
秋月服侍着沈全懿退下身上惹了寒意的衣裳,脚下一双沾了雪,湿了些许的鞋子也褪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