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你做的?是不是?”
张氏用力瞪大眼睛,她的声音几乎是从胸腔里冒出来的,带着无尽的恨意。
壶觞忽然笑了起来,笑的整个人都在发抖,好一会儿他才收起起笑容,森冷道:“干娘说什么呢?这是主子下的命令,我一个奴才哪敢置喙。”
张氏心里头也明白了,没想到最后真的是壶觞对她动的手,她忽然就不甘心的挣扎起来了,不停的扑腾着,像是斩断尾巴的濒死的鱼,只不过是无用功。
这样滑稽的动作,行刑的两个小太监瞧着停了手里的杖棍,还笑了几声儿。
张氏的年岁不算小了,她这样折腾,苍白的脸上挤出深深的沟壑,唇瓣上结痂的血口又裂开渗出殷红的血来,眼泪顺着脸颊慢慢流下。
无声的张嘴说了什么。
旁人没有听见。
可是壶觞却忍得那口型,他闭了闭眼睛,忽然伸手,天上洋洋洒洒的落下纸片儿似的雪花来,落在掌心,灼热的温度瞬时将其融化了。
张氏方才说,他一定会不得好死的。
壶觞勾着唇角笑了起来,他不惧生死,之前那样在张氏的手底下活着,他真是恨不得去死了算了,可是他想日后在地下见着了母亲和父亲,他要怎么说?
难道要说他被人当了许多年的玩物,最后不堪受辱,自己自行了断。
他说不出口,恶心又丢脸。
就算以后不得好死,只要现在还活着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