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顿时微滞,外头响起脚步声,有丫鬟端着热茶躬身进来,沈全懿捧过茶,待抿下一口,才堪堪止住咳嗽,丫鬟接过茶盏小心退下。
这么多年以来,鲜少这样争执,为人父母,自有在孩儿们跟前儿的威严,如今焉能被子问母。
刘氏心火旺盛,柳眉倒竖,直起身来,抬手便想是一掌,只是对上沈全懿惨白的小脸儿,又停住手掌,只是怒骂:“你放肆!你的规矩学哪里去了,还轮不到你来质问我,你是我生的,我自有权做主!”
“你目光之短浅,能入东宫,妾又何妨,何况你已经过了东宫掌事的眼,你不是你愿不愿意的就能决定的了。”
沈全懿这样反叛,刘氏已经渐渐地失去耐性,看着这个同先夫生下的长女,她的眸子不知何时带上了嫌恶。
她自幼时便自傲,就算当先夫自杀而去,她依旧不曾软弱,自凭本事,更是二嫁入当地有名的富户王氏一族。
偏同先夫生下的一双儿女,除了相貌,脾性无一随她。
“夫人可不能动气。”
崔嬷嬷原在外侯着,可听着里头母女俩又不对付的吵起来,忙进来劝架。
崔嬷嬷恭身进来,先递了姜汤给沈全懿,又到了刘氏身后,轻扶着她的背,给她慢慢顺气。
饮了姜汤,沈全懿轻轻喘息着,弯下身,抱住双腿,眼皮沉闷,一头便栽了过去,崔嬷嬷忙过去伸手在额头试探,呼了一声儿:“哎呦,这样冷的天,跪了那么久,这会儿已经发热了。”
崔嬷嬷催人去叫大夫,又让丫头进来,将沈全懿送去偏房换衣。
刘氏沉默的看着,未出有一声,许久,看着昏睡过去的沈全懿,喃喃出声:“她不懂我是在为她谋划…她是我生的,我没错,我是为了她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