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克拉帝亚大人说得对!”菲利伯特侯爵第一个应和,“我早就派人调查清楚了,国库有亏空,是那个红头发的皇子挑唆了国王,现在那些新来的都在调查我们,恨不得一有点苗头就去找国王邀功!”
“所以,国王还是选择站在新贵族那边吗?”马尔曼子爵接话道,“国库亏空也不应该从我们身上薅。”
克拉帝亚公爵继续说道:“我们的回应,将决定我们子孙后代是继续做自己领地的主人,还是戴上皇室奴役的项圈。他们派来的不只是会计师,还是楔子的尖头,未来他们不会停止剥削,到时恐怕不仅仅是账本。”
他围着桌子慢慢转了一圈,像一条缠绕着猎物的巨蟒。
克拉帝亚公爵直起身,声音变得坚硬:“所以,先生们,收起你们的账本,也收起你们的幻想,我们今天在这里商讨的,不是如何解决账目,而是如何回报这份‘厚礼’”
侧边的小门突然被打开,两名侍女推着餐车,轻声走进大厅。
她们的出现并没有引起贵族的注意,所有人都在绷紧神经,听着公爵亢奋的演讲。
按照礼仪,首先要为在场地位最高的主人续杯,戴着帽子的那名侍女稳稳提起银质茶壶,另一名侍女则恭敬地捧起公爵专用的陶瓷茶杯,小心翼翼地注入滚烫的棕红色茶水,接着,又拿起糖钳,夹了两块方糖放入杯中。
公爵可能是演讲激动了,突然挥动双臂,正好撞上了刚刚递到他手边,还冒着热气的茶杯。
刹那间,滚烫的茶水猛地倾斜而出,泼洒到侍女还未来得及躲避的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