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霓也没说话,只一味地烤制自己的药材。
“那你想见他吗?”老人突然开了口。
安霓转头盯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不想。”
“……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现在还只是一个工具,还没有自由,”安霓突然咧嘴笑了起来,“等我把该杀的人杀了,彻底地获得自由以后,我会去找他。”
老人苍白的脸也有了些微妙的表情,他放大的瞳孔里印满了安霓的灿烂笑脸。
他把略微颤抖的手背在了身后,努力平复着被带动的情绪:“如果说……他不介意呢?”
“我的死亡对他的打击肯定很大,所以这一次,在我没有获得真正的自由之前,不会再随便承诺什么了。”
“你不用再承诺什么,他会自己走向你。”老人眼里的坚定让她也愣了片刻。安霓垂眸笑了,没再说话,重新把注意力放在银碟子上。
等她忙完所有事,重新爬上了树翻墙离开了。夜空的乌云渐渐散开,月亮悄然无息地出现。
老人望着她的背影,布满沟壑的脸突然变得模糊,皱纹慢慢舒展变平,下垂的脸也提了上去,皮肤由粗糙变得细腻,唯一不变的就是那双墨绿色的眼睛。
加斯贝德把手腕上带着那串化型珠摘了下来,上面有19颗蓝色珠子,其中17颗发着淡淡的光,剩余2颗已经黯淡了下去,没有了生机。
……
宫外星迁会是否在调查那个法师的死因,安霓并不知道,她宫里的生活喧闹又平静。
她依旧每隔一段时间,会私下里找尤安,告诉他,那些有家世有背景的合唱团成员们私下聊天的事情,例如哪几家贵族暗中来往频繁;在皇宫任职的亲戚又跟哪家大人结交;谁家的少爷又跟谁家的小姐幽会……从八卦传闻到政治猜想,从酒后谈话到睡前故事,全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尤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