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浪汉被绑在一户人家门口的大石柱上,头发乱得跟稻草一样,脑袋上面都可以给小鸟建巢,额头前的头发长到遮住了脸,其下的绿光若隐若现,他垂着头,像是已经晕过去了似的。
而身后那户人家,原本住着一对夫妻,却因为双双发狂被绑在了对面的石柱上,一眼望过去,这条不宽敞的街道上,起码已经被绑了5个垂着头的人了。
安霓跟加斯贝德并排走在杰克斯的身后,她用胳膊怼了一下他,压低声音问道:“你哪来的药箱?”
“事先放进空间袋里的。”
“你知道我要做什么?”
“不知道,”加斯贝德轻声说道,“在大漠遇袭后,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备一个药箱在身上。
“那你也得会看病才行啊。”
“已经在学了,”加斯贝德笑了起来,“只是进度有点慢。”
安霓瞪大眼睛地抬头看他。
加斯贝德享受着她惊讶的目光,把兜帽往下拉了拉。
他们刚靠近时,那些垂着头的人纷纷恢复了知觉,像一匹匹饿狼一样呲牙咧嘴地看着他们,眼里飘着淡淡却诡异的绿光,不管不顾地拼命挣扎,想挣脱绳子扑过去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
安霓下意识按住腰间的匕首,凑近看了看,发现他们的头上并没有什么绿色印记。
唯一有印记的只有绑在最深处的流浪汉。
那流浪汉像是嗅到了什么似得,沾着细沙的黝黑脸庞猛得扬起,蓬乱的发间,额头浮着一道清晰的尖锐绿光,脖颈青筋暴起,奋力挣扎,麻绳在石柱上磨出声音。
安霓凑近仔细观察着他的面庞,虽然狼狈,但掩盖不住眉眼的特色,浓黑的眉毛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,跟他女儿妮瓦丽斯如出一辙。
光着这样,她就已经能下结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