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阿德已经在马车上盯了她两个时辰了。
如果他真能当上国王,尤安岂不是就是他的儿子。
安霓的鼻腔发出冷哼,那个笨蛋皇子果然跟他父亲一样,也是个喜欢到处游走的人,但尤安比他爹阳光多了,阿德反而像躲在阴沟里伺机而动的漂亮老鼠,初见时像个温和的绅士,身上还带着些许孩子气,告诉她春天的寒气会咬人,倒万万没想到原来是这么个阴东西。
果然她是个倒霉的,回到30年前还得受制于人,说到底还是“赫琳卡之裔”的错,现在恩怨累积,这笔账她迟早要讨回来。
阿德看见她貌似在磨自己的后槽牙,突然笑了起来:“你是不是很恨我?”
“我不恨你,”安霓的目光停留在马车外高耸漆黑的远山,“我们只是交易关系。”
阿德低头浅笑:“明明在太阳落山之前,我们还是朋友。”
安霓心里更是烦闷,关心则乱,没问清楚具体时间就贸然来到了这里,但她的生命限度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黑月亮出现,如果真的死在了这里,加斯贝德肯定没救了。
她的眼睛终于瞥向了阿德,阿德笑了起来。
安霓心里盘算,就算加斯贝德的人真的能去北境国拿到黄纸上的阵法,她本人要是没回来,不也没办法。但此时此刻,面前就坐着一位皇子,未来的国王,手里的资源肯定不少,指不定能通过他来解决禁术的诅咒。
以防万一,还是要少用一些禁术才好,自从穿过时间门,就感觉身体因为禁术的使用而透支了,在悬崖边时这种感觉尤为明显,就好似一个已经烧干了水的水缸,底部的烈焰依旧没有熄灭,她是真怕还没看到黑月就在这里一命呜呼了。
“对,那个时候我们还是朋友,”安霓转头也对着他笑了一下,“只是做为朋友,我也爱莫能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