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里斯看了一眼门外,眼里都是抗拒:“都这么晚了……”
安霓没有那么好商量,她瞥了一眼他,说道:“你别忘了我是为什么把你带到这来的,现在就去。”
皮里斯垂着脑袋,心不甘情不愿地拿着门口比他个子还高的扫帚就出了门。
相反,加斯贝德就受到了优待,安霓给他简单地清洗了一下身子,又翻箱倒柜找出了一些以前的旧衣服胡乱地给他套上。
全程加斯贝德眼神涣散,不知道在想写什么,面无表情一句话都没说,安霓倒是在他面前滔滔不绝讲了一堆没用的废话。
她又翻着柜子,半个身体都要钻进去了,最后找到了自己的放药的箱子,出来的时候头还在柜子门框上磕了一下。
“嘶……”
加斯贝德就这么看着她,嘴角突然悄悄勾了一下。
“这是我的药箱,”安霓举着箱子介绍道,“好久没用了就难找了些。”
她拿出一袋粉末轻轻洒在加斯贝德大腿的伤口上,然后用纱布慢慢缠住,抬头笑道:“这几天伤口不能碰水,你注意一点。”
然后又掀开了他的上衣,背上全是鞭痕,皮肉外翻,血液虽已经凝固,但也能看出来是不久前的新伤。安霓拿着一个木勺,挖着罐子里的膏状物一点点涂在伤口上,连带着轻微的呼吸也洒在了他的皮肤上。
一切都处理完了,安霓打算明天就收拾出来一个新房间,今晚只能让他睡在沙发上了。
这时,皮里斯也呼着白气进了屋,把扫把放在了一边:“我扫完了!”
“好,你今晚睡地上。”
“什么?”皮里斯走到安霓面前,指了指已经躺下的加斯贝德,“为什么他睡沙发我就要睡地上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