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利维尔拍了一下身上蘸着坟土,直接给出了结论:“不是溺水死的,就是死后抛尸。”
安霓重新戴上兜帽,举着灯,忽明忽灭的光线映着她下半张脸,笑道:“好厉害啊,奥利维尔大人。”
他们重新把克劳斯的尸体摆正,又合力盖上了棺盖,然后拿起铁锹把土重新填好。
“想不到你这个魔女胆子还挺大,连挖坟都敢干。”
安霓摘下手套,笑了笑:“我也很怕啊,要不是边上有个靠谱的人,我才不敢一个人来呢。”
他也摘下了手套,抖了抖上面的尘土,撇起嘴:“不信。”
奥利维尔拎着工具跟安霓悄默默地走出墓园,重新上了马车,天边已经微微泛蓝,黎明要来了,车夫甩起缰绳,压着厚重的落叶重新驶回了城镇中心。
他把安霓送回了旅店,她收好长披风才推开旅店大门,前台守夜的老头已经趴在桌上陷入沉睡,鼾声像烧开了水的水壶。
她回到房间,重新躺在了床上,对面花蜜的床已经没人睡了,安霓索性把自己所有的衣服一股脑地堆在了上面。
秋天的晚上也是寒气逼人。
她盖上了被子,想好好睡到自然醒,可刚睡着,就被阵阵敲门声吵醒。
她重新睁开眼睛,却发现天已大亮,光已经从窗户外透了进来,不过依旧是个阴天,没有太阳,看上去一片灰蒙蒙的景象。
敲门声还在响。
安霓顿时怒火中烧,直接掀开被子,被冻得哆哆嗦嗦地去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