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霓站在原地看了一会,诺瓦的视线突然朝这边移来。
她吓得立马蹲了下来,整个身体躲在灌木丛后面。
虽然不后悔杀亚特,但是面对亚特的儿子,自己的昔日好友,心里还是有些虚。现在的安霓,已经不是那个需要他帮助治疗嗓子的阶下囚,也不是藏在他身后进黑市的朋友,而是诺瓦的杀父仇人。
她手指交叉紧握,蹲在灌木后,正独自遗憾友情的消逝。突然上方投下来一片阴影,安霓表情呆住地抬起头。
诺瓦正弯着腰看她,安霓蹲在地上跟他对视了一会,猛地站了起来。
“你!”
“好久不见,安霓。”
诺瓦极具代表性的温和笑容让她愣了会神才缓缓开口: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。”
“我也没想到……”
诺瓦笑出了声:“要一起走走吗?”
安霓点了点头,但她脑子已经在幻想如果一会诺瓦要杀她为父报仇,她该规划什么样的逃跑路线比较好。
花蜜也不知道去哪了,到现在都没出来。
诺瓦走在她身侧,两人之间的距离都可以再塞进半个人了。安霓一直没有说话,诺瓦也没有开口,完全没有在都城见面时熟络的气氛,看得出来两个人都有些尴尬。
安霓低头看到了他别在佩剑旁边的那支木笛,率先打破沉默:“你会吹了吗?”
诺瓦疑惑地看向她:“什么?”
她指了指那支笛子:“学会了吗?”
诺瓦像个青涩的少年,挠了挠头:“学会了一首,不是很熟练,本来想下次见面吹给你听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