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的几天,每日有人送来丰盛的三餐,各种肉类各种做法,唯一不变的是每天早晨都有热腾腾的面包,而且基本没重过样,还送来了一个柔软到不行的毯子,铺在了安霓牢房的地下。
只是,加斯贝德那夜走后,没有再来看过她。
她也没太当回事,吃饱喝足后在毯子上打滚,百无聊赖之际又琢磨了一会为什么加斯贝德会生气,牢房里安静得只剩下她的呼吸声,心里麻麻的。
但也没麻多久,就倒头睡过去了。
大概又过了几天,两个骑士突然出现,把她带出了牢房,又神色凝重地直接把她带到了加斯贝德的书房。
安霓被推了进去,身后的房门被重重关上了。
加斯贝德的书房极为宽敞,一双扇形的落地窗几乎占据了整面墙壁,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下来,最右侧的窗户半开着,初春的风裹挟着庭院泥土的香气,一点点拨动侧边白色柔软的窗帘。
加斯贝德坐在桌前,见安霓进来,放下了手里的镀金笔,目光跟随着她。
安霓冲他露出笑容,走到了他桌前,看着桌上各种拆封的信件和垒起来的文件,开口道:“这么忙啊。”
“还好,”加斯贝德语气冷淡,又抬头看她的脸,“以后你不用再用幻形药了。”
她直接坐在了他对面,有些不解:“给我个理由。”
“今晚就离开吧,”他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,“从明天上午过后,不会有人再来追杀你。”
安霓没说话,只是定睛看他,阳光从侧面照来,加斯贝德的眼下的乌青愈发明显,整个人还有些疲态。
“我以为你会留我,”安霓俯身趴在桌上,冲他微微笑了一下,“就像上次在墓地那样。”
加斯贝德整理信件的手停了一下,没有抬头:“我不会留你,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