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霓裹着一件从流浪汉那里顺来的破旧斗篷,兜帽压得很低,只露出半张被煤灰抹黑的脸。
她像一片阴影一般滑进巷口的黑暗里,斗篷在拐角处一闪而逝。
她借着微弱的光,踩着堆积的酒桶纵身跃上屋顶,轻巧地踩着屋顶上的瓦片,一步步朝钟楼的方向走。
在这座城市里,钟楼是标志性建筑,而在钟楼后面,就是萨奇城最大的贫民窟。那里环境恶劣,鱼龙混杂,但对于急于逃生的安霓是绝佳的藏身地,密集的人群和复杂的地形将成为她最好的掩护。
月光洒在钟楼之上,给它披了层银色的光辉,安霓像只夜行的猫,轻盈地落在了钟楼西侧的扶壁上。
就在这时,不知具体是从哪里传来,又是一阵响彻在整个萨奇城的妖兽低吼的声音。
安霓的瞳孔骤缩,停下了脚步,伏低身子。
原本街上的侍卫突然都停住了脚步,僵在原地。
昨天一声,今天一声,声音能清晰到这个程度,兽潮的源头应该离萨奇城很近,到底从哪里传来的。
低吼声结束后,安霓继续往前走,眼前就是那片密密麻麻,高矮不一的建筑。
然而,就在她刚翻一道矮墙时,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喘息声——墙角缩着一个看着年纪不大的女孩,穿着脏兮兮的灰袍子,袍子下面还破了几个大洞。
她一头黑发,脸完全没在黑发里,她肚子的位置有一大片血迹,一只手死死攥着一本卷在一起的记事簿,另一只手沾满鲜血,放在肚子下方捂也不是,不捂也不是。
安霓看了她一眼,并不打算多管闲事,就继续往前走。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
一声微弱的求救从身后传来,安霓停了下来,回头观察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