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他吃醉了,几个人都压不住他,所以仍穿着一身湿衣,窝在炭盆旁取暖。

公主此时一个头两个大,哪还有半点旖旎心思。

她十分后悔,提前给府中值守的护卫都放了假。

谁能料到,楚离平时看着是个有礼的,一旦醉了酒,犟得八头牛都拉不回。

方才她搀着人回房,路过一片荷塘,那楚离不知发了什么疯,非说这是沙漠绿洲,要下去饮水洗澡。

她拦不住,本不愿管他了。

哪成想他不仅疯,还是个傻的,不会水还偏要往池塘中间去,险些要淹死了。

她没法眼睁睁看着人出事,怒骂着去捞人,差点累没了半条命。

楚离倒好,一副痴傻样子,只知道冲着她傻笑。

他身上有股子水腥味,公主向来喜洁,拿起玉如意点了下他的肩,指了指另一边的炭盆,“你去那处烤。”

楚离睁着一双醉意朦胧的眼,不仅未依言挪过去,还往她这边一倒,沾湿了她的鞋袜。

公主推了他半晌,总算挣脱了,愤愤骂了声无赖,又去净了足,自去床上睡了,就炭盆留给他。

楚离是糙惯了的,衣裳半湿不干,一倒头也沉沉睡去了。

他素日习惯了早起操练,天刚蒙蒙亮的时候,就醒了。

一睁眼发现自己睡着一件雕梁画栋的屋子里,身下铺的是厚厚的波斯毯,炭盆里烧的是上好的银丝炭,空气中充满了好闻的香味。

楚离迷茫地站起来,捶了捶因宿醉昏沉的脑袋,实在想不起醉后的事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