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聿神色一肃,斩钉截铁地说:“若是此次侥幸逃过一劫,我从今往后,必定心系苍生天下苍生,做一个无愧于百姓、无愧于自己的好官。”
“我陆聿在此起誓,如有违背,天打五雷轰。”
陆惟青看了他一眼,继续闭眼休息。
为了尽快解决此事,他已经数日没有合眼了,只希望能尽快了解,早一点回京,也好早一些让家人放心。
脑海中浮现出姜燃明媚的笑脸,陆惟青紧绷的神情也放松了些。
真的很想她,很想很想见到她。
小姑娘那么敏锐,可能已经猜到他有意瞒着她了。回去估计要耍小脾气,一定得好好哄哄她。
这样想着,向来警惕的他,竟然靠着车壁进入了浅眠。
对面的陆聿心里却如惊涛骇浪般,久久不能平静。
他既羞愧又悔恨,之前他真是不知天高地厚,自作聪明,仕途刚开始,就被那些老家伙算计得骨头渣滓都不剩了。
如今看来,小叔想让他去任曹州知县,可能并不是挤兑他,相反对他是一种保护。
长安官场盘根错节,小叔遭人嫉恨,他同为陆家人很容易被奸人利用,一步走错,就是万劫不复。
小叔将他看得很清楚。
他不甘心在翰林院做个书呆子,但又没有足够的政治经验,到地方历练几年,是最好不过的选择。
陆聿越想越羞惭,又想起林不秋肚子里的孩子,想到前路生死未卜,不由得悲从中来。
待到了地方,陆惟青悠悠醒转,对上的就是陆聿饱含深情、情绪复杂的双眼。
他瞬间起了一声鸡皮疙瘩,冷声吩咐道:“十一,把他眼睛给我挖了。”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