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惟青抚了抚她头顶的碎发,补充了一句。

“如果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传到长安,不必担心我。”

说完他立刻觉得自己多余说这话,没心没肺的小姑娘,成日里好吃的好玩的可多了,怕是都没时间想他一下。

没想到姜燃摇了摇头,凑到他耳边说:“那肯定是要担心的。”

“所以惟青哥哥也要一路小心。”

姜燃说完,噘嘴碰了一下他的侧脸,然后马上将自己整个裹进了被子里,像个熟透了的小虾米。

陆惟青捂着脸傻笑了半晌,才睡了过去。

做了一晚的梦。

梦里全是她。

翌日一早,姜燃还未醒,他就出发了,特地不想与她告别。

他从没有这么不舍过,以至于没经过她的同意,偷拿了姜燃的贴身衣物。

想起被塞在包袱最深处的那件小衣,陆惟青耳后浮现了可疑的酡红。

虽然没有让姜燃送他,但她准备的东西,一样都没少带。

有怕他淋雨,带的蓑衣。

当时看她放进箱子里,陆惟青忍不住眼角抽了抽,提醒她青州是旱灾,姜燃还理直气壮地与他争辩:“路途遥远,路过遭了洪灾的地方,也不是没可能。”

有怕他路上无聊,带的围棋和游记。

有怕他吃不上正经饭,带的熏肉和馍馍。

有怕他住不上驿站,带的厚实的棉被、褥子。

……

拉拉杂一大堆,将马车塞得满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