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聿看到与小叔举止亲密的姑娘,竟然像是姜燃,脑海一片空白。

阿燃从不会如此柔声细语、温婉可人,她一直喜欢穿红裙的,她向来是风风火火,即使给他送伞,也是自己撑一把,然后洒脱地丢给他一把伞。

这一定不是真的。

陆聿抹了一把脸,擦去碍事的雨水,但还是看不清。

他情不自禁地迎上去,想看清那姑娘的脸,却被小叔一脚踹开。

“怎么?下雨了,你夫人没来接你吗?”陆惟青出言讥讽,脸上是滔天的怒意。

“我,我……小叔……”陆聿结结巴巴,不知要怎么答话。

陆惟青不再搭理他,将姜燃抱上马车。

马车疾驰而过,再次溅了陆聿一身泥。

但他像是毫无察觉一样,呆呆地立在那,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。

擦肩而过时,他闻到了熟悉的香味,那是姜燃最喜欢的熏香。

他恨极了,悔极了。如果,如果……如果不是造化弄人,现在会不会就是姜燃陪着他一起,庆贺他金榜题名,每日来接他下朝,夫妻双双把家还。

马车内,姜燃将汤婆子往陆惟青身上一扔,就用帕子给他擦头发。

看着陆惟青浑身都湿透了,她忍不住念叨:“逞什么能?早知道就不去接你了。你自个儿借把伞回家,都不能淋得这么湿。”

姜燃没意识到,她现在跟陆惟青说话,越来越随意,甚至都敢数落他了。

陆惟青见她嗔怪的神情,眼里也含了笑意,轻握住她的手道:“不碍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