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惟青哥哥,头发缠住了。”姜燃正对着镜子和珠钗缠斗,随口喊了一声。

陆惟青不假思索,一个箭步就上前帮她取了钗环,又熟练地挽了个发髻。

手上做好了,脑子才回过神来。

他只得给自己找借口。罢了,在夫人面前没出息,不算什么,多正常!

第二日上朝前,陆惟青盯着姜燃的睡颜,看了又看,方才轻手轻脚地起身更衣。

走前还嘱咐桃荔,不要喊她,让她睡到自然醒。

桃荔都惊呆了,姑爷这么小心,难道不知道小姐一旦睡熟了,连打雷都吵不醒吗?这不就跟话本子里一样,怎么说来着,蜜里调油!真是太好磕了吧。

而十一一脸没眼看的表情,又不敢催主子,只能两眼望天等着。

是以向来从不迟到的陆首辅,第一次迟到了半刻钟。

不过因为他积威已久,也无人敢取笑他新婚燕尔,只私下嘀咕两句。

下朝时,恰逢殿试放榜。

数不清的学子挤在那红榜之下,几家欢喜,几家愁。

此时突降暴雨,那榜上有名的在雨里欢腾沉醉,名落孙山的恨不得卧在水坑里,再也不起身。

陆聿也在看榜的人群中。

他此次考得二甲第二名,若无意外能进翰林院,授个翰林庶吉士是没有太大问题的。

他心中有些自得,又免不了遗憾。

这成绩与陆惟青的连中三元,确实比不了,但他也算是出人头地了。

如果能得小叔提携,不过两三年,或许能混个翰林院编修的职位。再让老丈人帮衬帮衬,何愁不能平步青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