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荔不知道,此时,她口中和睦的皇帝和皇后,正诡异地对峙着。
“皇后,朕昨日传召你,来邀月池的为何是宸妃?”
皇帝怒不可遏,皇后却气定神闲,调香的手完全没有停顿。
他虽生气,也快到午时了,才来兴师问罪,想来昨夜也免不了放纵。
此时做出这种非她不可的样子,来质问她,真是令人作呕。
“我身子不适,无法侍奉圣驾,见陛下近来偏爱宸妃妹妹,想来应该会满意她的。”
皇后眼中的淡然,显得格外刺眼。
他们也有过耳鬓厮磨、蜜里调油的日子,她也曾在枕边,撒娇要他许诺,一生一世一双人。
昨日,念及她畏寒,他花了许多心思,引来温泉水,想给她一个惊喜,结果她竟然给他塞别的女人!
皇帝的怒火一发不可收拾。
“皇后,你是朕的皇后,朕的妻子!”
皇帝走上前,将香案一把掀翻,瓶瓶罐罐滚落一地。
皇后总算正眼瞧了他一下,“乐安说今日与我共进午膳,臣妾该走了。”
皇帝攥住她的手,凝视着她,岁月似乎也对皇后格外怜惜,她的眼角眉梢,还保留着年轻时候的风情。
“朕老了。朕也是人,人一老就惦记着自己的孩子,想一家团圆,朕有错吗?”他知道皇后因为三皇子的事和他怄气,不禁软了声调。
皇后挣扎了一下,抽出手,“皇帝是九五之尊,普天之下,每一个人都是皇帝的子民。”
皇帝感受到她的抗拒,心里也不好受。
“忻儿!你生气,我懂。若是我真有别的想法,早就把人接到宫中,对外承认三皇子的身份了。”
“顾念着你和宥之、乐安,我只把他们母子接回长安而已,你连这都容不下吗!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