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山距长安有五十多里,他们坐着马车一路奔波,又换了水路,总算在太阳刚落山的时候,赶到了乌山脚下。
“一路小心,我一直在你身后。”陆惟青嘱咐了一声,就隐了身形。
姜燃深吸了一口气,左手举着火把,右手拿着一根笔直的竹棍,开始向山顶出发。
这山确实有些古怪。
浓云蔽月,山里黑得骇人。这么大一座山,莫说动物的嚎叫,连声鸟叫都没有。
姜燃小声唱着歌给自己鼓劲,摸索着走到了半山腰。
有好几次她都被树影吓得叫出了声,想起陆惟青还跟在她身后,怕被笑话,又一股脑埋头往前走。
姜燃边哼歌,一路将那随手捡的竹枝,舞得虎虎生风,胆子壮了不少。
因为那晚上回头会被“鬼吹灯”的传言,姜燃一路向前,根本没敢回头看。
十一隐在树杈上,收敛气息,拼命降低存在感,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到。
他们一路上暗中解决山里巡逻的匪徒,主子还有心思逗趣。
有好几次,那吓到夫人的树影,都是主子故意摇的。
刚才夫人骂得啊,他听着都心惊肉跳。结果主子非但不生气,嘴角的弧度还越来越向上了。
不懂,这小夫妻之间的情趣,他真是看不懂。
眼看着走出这片松林,就要到乌山寨了,火把也快撑不住了,姜燃加快了脚步。
“来者何人——”
瞭望塔上的山匪摇晃火把,发出警告。
“镇南将军府,姜燃。你们抓了我哥,我来换他。”
那小喽啰看了看她,一溜烟汇报去了。
不一会儿,山寨的二当家,一个精瘦黝黑的中年男子,带着一帮人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