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知道,自己这次是栽了。他也想禀报,但今日小姐一直缠着主子,他找不到机会说啊。

他看着主子,也很绝望。

罚他是应该的,谁让他天天都跟主子说,日常日常日常日常,然后突然——相看。谁能想到,离京半个月,家被偷了,这事搁谁身上都接受不了。

这一顿鞭子怕是逃不过了。十一都不知道,是先心疼自己,还是心疼主子。

“知道了,去守着她。”

陆惟青挥了挥手,示意他出去。

十一喜出望外,不打了?真不打他吗?

“还不走?”

走走走,必须走。十一“唰”地表演了一个瞬间消失。

下次有机会,他一定要逮住那世子揍一顿,免得主子哪天又想起这事。到时候,他就可以反将一军,和主子说:“打了他,可就不能打我了哟。”

这一夜,陆惟青气得心口疼。若不是暂时找不到比十一更趁手的,担心阿燃那边再有情况,怎么可能不罚他?

那边姜燃倒是一夜好眠。大概是被这一身钗环累坏了,倒在床上一闭眼就睡了过去。

翌日一早,她照例去了木雕坊,日日都来,早已成了习惯。

只不过雕刻的时候,陆惟青和那姑娘交握的手,总是浮现在她脑海中。

见她频频走神,师父夺了她的刻刀,赶着她回去休息。

姜燃没精打采地拖着步子往外走,没想到撞见了世子。

“姜小姐,没想到在这儿遇到,真是缘分。”

“世子。”

姜燃见了个礼,忍不住腹诽,这侯府世子神出鬼没,穿着亮瞎人眼的水绿色织锦长袍四处晃悠,大冬天拿着把折扇,若不是长相过于老实巴交,早被人当登徒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