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陆聿从不用这种词形容她的。

即使她闯出了再大的祸事,他只说姜燃率性可爱,天真烂漫。

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嫌弃她的呢?

大概是从两年前,他那江南来投奔的表妹林不秋,住进陆府之后。

姜燃的率性成了粗鲁,天真成了愚钝。

陆聿的朋友取笑她,说姜燃母亲是苗疆女,所以她也是南蛮子。

还说姜燃一家子都是只会打仗的莽夫,才养出她这样跋扈的性子,以后作为世家主母出去社交,恐怕要把陆家的脸丢光。

陆聿只是站在一旁,不说话。

但她一反击,陆聿就要皱起他那该死的眉头,一脸失望地看向她。

现在,他的眉头又皱起来了。

庭院之中,陆聿白衣胜雪,立在那自成一派风流。

而林不秋一身最时兴的蜀锦裙子,纤纤十指拉着陆聿的衣袖,低头红了耳尖。

好一对璧人。

与他们相对而立的姜燃,衣裙全部湿透了,狼狈不堪。

“我三日前给你写了信,约你今日去放风筝,你难道没看吗?”

陆聿一脸疑惑。

他还未发问,林不秋就上前一步,挡在了他身前。

“聿哥哥,是我不好。那天你急着给我去买糖葫芦,就把信丢在一边了。”

“姜姑娘,对不起啊,你别怪聿哥哥。是我嘴馋,要怪就怪我吧。”

姜燃一路上帮陆聿想尽了借口,甚至担心他是在来的路上出了意外。

她万万没想到,人家根本就没看信。

好啊,好得很。

“没关系的,小事一桩。秋妹妹不用自责,姜燃也不是小气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