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喃智力远超于她,却困于男女情爱。怀夕一个字都没学几年的村妇,却懂得独立其身。
人们常说尊卑,尊的是那副皮囊,还是她的人格?
这个问题困了他一个月,他数着星星看月亮,问题没解,船却是要靠岸了。
十多年来,怀夕一直生活在京城,京城冬日的冷也早见怪不怪了,可从南州回来一趟,她才发觉京城的冬日冷风刺骨。
刚出了船舱,裹着刀刃似的寒风就朝脸上刮来,她不由收紧了披风领口。
走到船头,她看到来往人群中赫然站立的周二,周二远远行一礼“见过王妃、小王爷”,又朝沈正作揖“沈先生,两位公子”。
刚离得远瞧得不真切,下了船,她才更能发觉,变得何止气候,路边的行人一个个如同行尸走肉,拖着跛脚的身体,目光涣散,一步步挪着走,活像一幅幅躯壳!
“城里出什么事了?”
周二苦笑,没回答却先看向江泽漆“小王爷,王爷让你尽快进宫。沈先生,劳烦您也跑一趟”。
“沈宅属下已经让人打扫了,两位公子和夫人可先回去。王妃一路辛苦,王爷已将奖赏搬至淮竹坊,可先回府,属下还有要事和王爷商量,得先…”
“不用送,我自己能回去”。
冬日的街道就如气温一样,没一丝暖意,两边的摊贩也只坐着,见人路过全然没有招呼的意思。
冷风刮过,有人打了个寒战,机械地仰起头看那微弱的阳光,眼里尽是渴望。
怀夕“豫亲王回京了?”
辛夷跟在身后,亦被京城的变化所震惊。但她更知道,现在暗处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,一举一动,都会被报给那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