芷兰的话一字一字敲在沈夫人心上，联系到两个儿子的出离，她已经猜到七七八八。而沈正，依稀从之前忽略的小事里忆起一些…

“我们也不为难你，若你还对沈府有情分，就让开路，我们现在要去的就是码头，去见宁怀夕”。

毕竟是旧人，芷兰是不愿伤害的，她噙着泪点头“好”。

再次起程，马车不似刚才飞奔，车里的两人也明白，这是怀夕最后的走棋，而这一次，她成功抓住了沈府咽喉。

沈正重名声，不论芷兰的过去，还是利用她讲出沈夫人欲驱赶、致加害王妃的过往，都会使沈家百年累起的高台轰然倒塌。甚至在史书上，沈家国丈的身份将会轮为骂点。

车轮在青石板上压出沉闷声，一如沈正现在的心情，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来的码头。

掀开帘子下车时，南州几乎全部官员伸长脖子看了过来。

怀夕远远瞧见车影便下了船等着，一同陪着她的还有沈亦辰，嘴里咬着糖葫芦串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。

沈正盯着两人看了眼“你二哥呢？”

“二哥身子弱，已经躺下了”。

“你怎么…”沈夫人一急，就要把儿子拉走，怀夕笑着看了眼芷兰

“刚要说的话应当还没说完吧，要不现在继续？”

芷兰咬唇低头，她不想让沈家难堪，可她也不想在身名俱臭的地方待一辈子。

人活一辈子，都是为了自己。

哪怕自己背无靠山胸无点墨，她也不想一辈子都做个烂人。小姐说过，身份只是开局，精彩的在布局。她要为自己后半辈子布一把好棋。

沈夫人停下动作，再看怀夕时眼里姿态已经低了一分“非要如此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