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到最后两个字，她突然停住，只是眼里怒意不减。

反而被训本来面无表情的江泽漆眉间渐渐舒展，她没说出口的话虽不吉利，但他心里舒坦。

从记事以来，王府所有人对他恭敬客气，唯有的辛夷也只是在适当的范围内玩笑几句。只有姨娘不一样，姨娘会关心他冷暖，会在乎他感受，会满足自己想要的，也会在意他的生死，会为他死亡想着报仇…

书院里同窗聊及母亲时，或是不耐烦其唠叨，或溺于其温柔，只有他和墨哥哥，没一丝感觉。

他们对母亲的情感，仅存在于别人口中端庄大气、举世无双的夸赞，他们被动接受像画一般的女子，却无论如何都拉不近距离。

姨娘刚入府时他是厌恶的，可又是欣喜的，她像父亲画里的角色走入现实，她对他比三月的春风还要温柔。

他伪装的外壳在她一次次的轻叩下悄悄打开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，他就把她认作了母亲。

除了…那件事…

江泽漆咬咬牙，姨娘知道会原谅他的吧，他也是为了江家好你。算了，还是永远不要知道好了。这样，他们永远能是一家人。

“行了，先出去，我要上药”。

“出血了？”二狗一急，上来就像扒开看看，怀夕抓住他手腕，眼神警示。

二狗吞吞口水，松开手退后“我忘了…之前没这么多讲究…”

“既然你要跟着小王爷，该守的规矩就得守好，规矩不是学过就完了，得时时遵守”。

“好，我知道了”。二狗垂着脑袋认错“那我叫辛夷姑姑来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