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药碗冒着几丝热气,暖了怀夕手心,心思却无厘头四处乱飘。
她晕倒前最后的意识在逃,醒来后就直接躺在了床上,她没多问,沈光霁也没说,不过想来,她是被背回去的。
“王妃?”
叶漪一语将她唤醒,怀夕端着热碗喝了一口,一大口下咽没尝出一丝苦味“沈公子身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,又有谁敢让他做重活?”
“有王妃这句话,本能心安,可是阿霁沉睡不起,大夫说要是熬不过今晚,怕是…怕是要…”
“要死?”
“啊?”本拿着帕子挡脸掉眼泪的叶漪听她话说得这么直白僵了一下,随即又不愿的点头“阿霁若有不测,今夜我就与他成婚,我断然不可能做望门寡…”
怀夕瞧着地上哭得假心假肺的人,给二狗使了个眼色,二狗会意,捏着鼻子扇风“晦气晦气,快出去,我二姐姐可是王妃,别把你身上的晦气带进来”。
一边扇着,二狗边往她身上靠,叶漪被逼得连连后退几步,一个不察撞到转角隔扇,捂着腰背痛呼。
“二狗,没大没小”。
怀夕假意唤他,又看向远处略显狼狈的叶漪“叶小姐没事吧?我这位弟弟跟着小王爷久了一身毛病,也难得小王爷还能受得了”。
叶漪在丫鬟搀扶下缓缓起来,她又怎么听不懂怀夕的话,只好心提醒“小王爷身尊位高,这位小弟弟还是要分得清主仆,仆人终究只是仆人”。
怀夕眼一凝,正要张口,却看到江泽漆挡在二狗面前“我的仆从也和旁人不同,景湛贴身跟着我,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。姨娘身体抱恙,叶小姐不报喜就罢了,专专挑着时候来哭丧,确实缺乏教养”。
叶漪长这么大哪里受过这种气,被一个小孩指着鼻子骂,刚想打回去又注意到人家腰间玉佩。
硬生生给忍下了,士农工商,她一个商贾之女,即使再富甲一方,碰上皇室中人还得下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