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色布料随风飘扬,怀夕捂着肩头一步步往回挪。
来时的路好像延伸了许多,那间破屋在眼前又似在远方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,只知道自己冻坏了,脑子都要僵住,一进门,她就抱着唯一的活物取暖
“沈光霁,沈家到底会不会知道你来这里,我们还能不能活着出去”。
“我有点冷…真的好冷…”
此刻她顾不上什么礼义廉耻,钻进那件勉强能挡风的披肩里,和那人缩在一起。
可是她不敢睡,她怕睡着再醒不来,也怕沈光霁的体温就这么一点点降下去,她只能强撑着眼皮,等,等别人来救。
以前不管什么事,她都尽量掌握主动性,可这一次,她什么也抓不到,什么也没有。她深深体会到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的无力感。
恍惚之间她看到很多,她见到了爹娘,见到了兄长,回到小时候兄长压垮核桃树被爹追着打、她在旁边捂嘴笑的时候。
眼睛一眨,她入了王府,嫁给江篱,成为人人艳羡的王妃。她有了自己的孩子,江篱待她格外温柔…
渐渐的这些画面虚化散去,兄长充军杳无音信,爹娘死讯突如其来,腹中孩儿悄然滑落…
她所经历的一切在眼前一幕幕闪过,她知道,自己挺不过了。
她还想转头跟沈光霁说一句,可是努努力却发现自己连声都出不了,她真的,要葬在这里了。
没寻回兄长尸骨,没为爹娘报仇,就要这么死了,她好不甘。
眼帘快要落下之际,她恍惚看到辛夷,还有周六,有沈家一大家子奔向他们,可她太累了,她撑不住了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