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夷一怔,周六握刀的手一紧,就连怀夕也微弯着腰也定在原地…
江泽漆一点一点地,从拉着她指尖到指根,再到一整只手紧紧抓着“我没见过我娘,你和我看过的画上一模一样,我就认你做娘”。
他声不大,却清清楚楚传进三个人耳朵里。僵过之后,怀夕指尖动了动,另一只手摸向他脑袋“好,小王爷想这么叫就这么叫”。
“受惊了吧?先去吃顿饱饭”。她要岔开话题,江泽漆也识趣不再提。
夜里回到客栈,辛夷伺候怀夕洗漱,见她心不在焉“主子是被小王爷的话吓到了”。
“算是,我以为他不会轻易叫别人娘的”。
“是不轻易”。辛夷手里稳稳地沾湿帕子,又试好水温,才去牵她的手“主子护他许多,小王爷是看得见的”。
“只是护着怕还不够,还得是这张脸”。
一想到这张脸她就好奇,就着铜盆看自己的模样,想看清对面的人,有多大能耐,走了这么多年,还能让所有人都还心心念念记着。
“辛夷,你帮我准备一套衣服来,要王妃生前最常穿的”。
没出声,但照顾她浸水的手一顿,辛夷试探性地抬眼“这是要…”
“今日在沈宅沈亦辰出言不逊,拐弯抹角欺辱我,我本是想忍了算了,可不行,我现在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”。
“既然他那么想见,我就让他见见”。怀夕转眼望向她,黑白眼珠里尽是戏弄之意。
“是拿王妃说事了?”破天荒的,辛夷居然没拦着,反过来问她原委。
“是啊,他在乐坊里有一个相好的舞姬,送钱送礼就是不会娶进门。暗指我不过一个供人玩乐的贱籍,能入得了王府穿得了锦缎全靠他姐的脸面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