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正捏着茶盖的手收紧又松开,慢慢拿茶盏刮着上面浮沫“边关安定,民间繁荣,整个西国一片祥和,实在没我老头子用武之地”。
“外患是没有,但内忧从未断过”。江泽漆抬眼“从前我只以为朝中钩心斗角,可这次南下,我见识到蛀虫啃食、盗贼越货杀人,很少有百姓能做到衣食无忧的景象”。
“自古以来都是如此”。手里的茶看了半天终于喝上一口,沈正瞅外孙一眼,语重心长“不要去试着改变,我们都熬不过”。
“所以你不会去京城?”
“一直如此”。
“那我和墨哥哥算什么”。江泽漆红了眼“是你想认就认的外孙,不想就抛弃的生客?”
桌上幼者胸口起伏,他虽知道今日达不成目的,可看到他要尊敬的祖父是这般模样,心里那口气始终咽不下去。
沈正脸色板正,咳了几声清清嗓子“我对不起你们两个…”
“你本来就对不起”。江泽漆别过脸,也不想再多说“我要在府里住下,给我安排一间厢房”。
话刚说完,有小厮紧着步子低头来汇报“老爷,王妃前来拜见”。
怀夕就差敲锣打鼓来了,抬了五个箱箧,一行人浩浩汤汤。整个南州城的人都伸长脖子看热闹,沈正再执拗,也没把一任王妃拒之门外的道理。
怀夕一看到江泽漆,眉眼就染上笑“怎么也没提前和姨娘说一声,都没准备些薄礼”。
“我带了些,按着规矩来的”。
“那也得有大人带着才行,你一个孩子,哪应付得了这些事”。怀夕摸摸他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