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能端起王妃的架子吗?
怕是不能。
她靠人家女儿才当的王妃,在人家面前端架子,不是自取其辱?
她不行,可她带的人总该能进去,怀夕正要说话,突然听见自己牵着的萝卜头说道“本世子是江府江泽漆,特来拜见沈老,烦请通传”。
又是江府,那两小厮吸口气,明显是不愿,刚刚不就跑了一趟,你家大人的面都没用,你一个小毛孩能得沈老青睐不成?
怀夕侧眼,示意辛夷打点银两,辛夷也是大方,一出手一块银锭“我家主子这些日子怕要多麻烦二位大哥,这点碎银给您买茶水喝”。
银子在哪都好办事,哪怕是离京千里开外的南州。那人掂了掂重量,对视一眼又进去传话。
所幸这次出来的也不再是小厮一人,还有一拄着拐杖的老者,脚步匆匆往门口来。
一到大门前定住脚步,眼睛直勾勾盯着江泽漆“你是…阿满?”
江泽漆不回话。
沈正眼泛泪光“像,太像你娘了”。
干枯苍白的手抬起就要碰到稚嫩的脸颊,江泽漆偏头躲开,黑白分明的眼珠盯着他,不说话。
怀夕见状,拍了拍他脊背“小王爷,向老先生行礼问安”。
心有隔阂,但不影响江泽漆尊礼守法,他果断跪下去,标标准准行了个大礼“江泽漆拜见沈老先生”。
他用的江泽漆,而不是世子。
拜的是沈老先生,也不是外祖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