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厮行一礼“王爷请稍等,容小的进去通报”。
可这末等窗户纸,哪里用得着通报,声音早就传了进去。只听知府让妇人退下,喊他们进屋。
一踏入门槛,知府挣扎着下榻叩拜,想拦的时候已经晚了,江篱也就受了那一礼。
“本王今日来是想问问居安郡政事,劳知府,应该十分清楚才是”。
“下官惶恐,所行所做均记录在案,王爷问的,必和卷宗一样”。
“好“。江篱掏出卷宗,翻至一页”那就是说劳知府收到朝廷拨款拨粮了?”
劳驿强压着颤巍“是”。
“那劳知府可知青华乡一带百姓一粒米都没收到?”
“下官只将米面发至各地县令,至于其他的,实在不知”。
“不知,还是不敢知?”
劳驿脸上笑容僵硬一瞬,随即缓道“王爷说笑,一郡之事说多不多,可要细细算起来,下官也没一刻闲着,有顾及不到之处,还请王爷见谅”。
江篱不是眼瞎,床帐上略破的洞,地上磨得毛边显露的布靴,他不是看不见。
“劳知府,你怕什么,在王爷面前,还有什么不能说的?”周二插话调和“你只管说出来,但凡不伤害江山社稷,我们王爷绝对替你主持公正”。
劳驿苦笑“大人抬举,居安郡一切都好”。
“都好?”江篱将卷宗往桌上一扔“都好朝廷银钱不翼而飞?劳驿,若是县衙吐不出,你一样得担责!”
“下官有罪!”被这么一吼,劳驿从床上滚着跌下来跪倒在地,即使一只腿不利索,跪的也板板正正。